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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7月28日 周三 晴
有些时候我一直在问自己,那些苦苦的挣扎是为了什么呢?没有可以填满无限欲望的东西,而我们仍然以为自己可以做到。
工作中出入于写字楼繁忙的电梯之中。于是总会看到那些似有似无的无奈,写在那些白领的脸上,还有飘飘忽忽的沧桑感,隐藏在她们精制的容装下面。偶尔听到职员之间彼此的议论,说到自己的压力和永远高高在上的业绩。
我一直很明白那些内心丰富的人会很难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下去。他们会很在乎别人的感受和自己的感受。不会去伤害别人。甚至不会去和别人争夺什么东西。而那些职员的“业绩”,其实就是一种争夺。
冷酷的人会更容易适合现在的社会,因为那样容易让自己满足。
然而,那些争夺到底意味着什么呢?拼命的挣钱,拼命的享受,那便是自己需要的东西吗?为了这些,于是我看到许多人对别人的不满,算计,阿谀诋毁。
每个人都患得患失,在无意之间给自己加上了很多的枷锁。我一直很好奇他们的内心是否真的会像他们所信奉的成功学,只有目标、实现和超越。
人是一种复杂的东西。表面坚强,内心脆弱。每个人都在尽力的寻求保护自己的方法。挣钱、好的关系,其实都只是一种抵御恐惧的挣扎。会以为只要自己达到了一定的位置,便可以不再害怕。其实,当世界上开始有两个人的时候,就注定冲突的发生是无可避免的了。
所以我总是喜欢观察那些争夺之中的表情。发生很多,记住很多。出于每个人的自私和虚荣。用尽自己全部的力量,把别人置于死地,然后自己也不得永生。
在摧毁别人的同时也毁灭了自己。
人生在这种无聊无奈的损耗之中平白的渡过。到离开的时候,那些混混噩噩的人们,会想些什么呢?
所以,每当看到那些东西的时候我总是很想笑。想告诉他们,他们自己整天满口宣传的仁义道德,已经在其自己的言行之下被碾得粉碎。
然而我没有那么干。因为我会觉得那样的话我也很不道德。毕竟,有的人选择堕落或者死亡,我也必须尊重死者本人的意见。
PS:家里怎么那么慢啊?我都快不行了。这是昨天的,到现在才出。[face14] -
2004年7月27日 周二 晴
看到他是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他站在我的前面,长长的头发在空中零乱的飞。我从来没有看见过那样的头发。银色的白,柔软而细腻。有细小的雪落在他的头发里面,攸然消失不见。
他转过身来看着我,眼睛有一半被头发遮住,另一只的眼底是蓝色的。有雪花的影子落在里面,四散开来,荡出一圈涟漪,然后慢慢消失。就像花瓣落入湖水的感觉。
他静静的望着我,沉静而安然。我在他的眼睛里面看到自己的影子,影子的身后是一望无际的雪原。迷蒙的雪雾笼罩了我们,我看见自己呼出的气息遮漠了他的表情。
他幽幽的对我说,倩,你终于回来了。我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
我对他摇头。
他的神情突然变得迷惘而动荡,眉宇间掠过一丝惊恐和无奈。然后他也开始摇头。对我说,我一直以为她会回来,所以每年下雪的日子我都会在这里等待。而你,很像她。
我对他淡淡的笑了一下。他转过身,踉跄的走开。空中传过来一种空漠的声音:我一直记得她也是那么笑的。她的笑容,一定要绽放在白色的雪景之中,不带一丝一毫的杂质。为了再看一次那种笑容,我已经让自己的头发变白了。我想,白色是最好的背景。
我的确是他的倩,只是我借用了一个凡俗女子的身体。我对着他笑了,用我曾经的那种心情。可惜,他真的已经淡忘了。
他走了,在我的前面。有些雪花开始遮住他的背影。这场雪好大。和我离开那天的雪一样大。我说我找到莲花就会回来的,用来医治他的头发,让它变回黑色。这个世界一直都是白色的,有种恐怖的感觉。
我想,改变中的黑色,是我存在下去的理由。
我也转身走了。我们一直在不同的地方,黑色或者白色的世界。忧伤或者快乐。有情的人会一直记得,在风雪中彼此怀念。但是,怀念,也仅仅只是怀念。
我一直以为,有些事情是可以忘记的,有的事情是可以改变的,而有的事情,我们无能为力。
雪花飘
飘起了多少爱恋
雪花飞
飞起了多少情缘
莲花开在雪中间
多少的希望
多少的心愿
默默等待有情人
往事如梦似云烟
多少的甜蜜
多少的怀念
纵然相隔那么远
真情永驻在心田
但愿情意永不变
雪花片片,片片,飞满天
——王菲《雪中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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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7月23日 周五 阴
我来的目的,其实只是为了离开。
下班骑车回来,在一个路口等红灯。抬头看见前面一个女子的背影。梳齐肩的头发,穿白色的衬衫。乍眼看上去很像自己的一个朋友。
有个孩子坐在她的后面,她转过身来大声的教训那个孩子。于是旁边有许多人扭头去看她们。她自顾自的喋喋不休,絮絮叨叨。孩子懒得理她,低着头玩自己的手指。女子越发的火了,声音更大,说的话也更严厉。我看见她的脸,坑坑洼洼的,写满了疲倦、无奈和愤怒。
于是发现她并不是我的朋友。我的那个朋友很年轻。有着白皙的脸盘,青春的神采。她说话总是很轻,动作充满了一种柔软感。
后来红灯灭了,我们开始继续向前。
在路上的时候我想起一些什么,一直以来都很好奇为什么女孩子都很在意自己的年青。她们那么样的害怕老去。如今,自己却可以感觉得到她们的那种恐惧。
也许,有一天她们会嫁人,会生孩子,会操劳家务,会在工作和家庭中慢慢的磨损自己。所以,她们会发现自己没有了白皙、青春的面孔,没有了苗条、动人的身材。最难过的是,她们成为了母亲,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的撒娇。甚至,她们要为了生存,要去和别人争斗,很没面子的做很多东西。她们不再是公主,而更像家庭的保姆或者勤杂工。
因此,那些还在年轻的女孩子会那么样的挥霍她们的青春。那么的激烈甚至放纵。也许,她们只是害怕时间一过,自己将不再拥有一切。
就像盛放的玫瑰,恐惧自己的凋谢。
然而,我怀疑这种衰老的背后是否还有更大的悲哀。诚然,她们似乎也是幸福的。因为她们自己已经变得不重要,在关心自己的同时首先要考虑的是丈夫和孩子。所以,那个女子可以在大街上当着那么多人数落自己的孩子。那是因为比起面子来,孩子的教育是更加需要考虑的东西。
那么,这种幸福能够延续多久呢?生活的角度上,男人们也何尝不是在磨损自己的生命呢?有人说心态好就会年轻。而人却始终只是来世上完成他们自己的使命的。客观上看,年轻和年老。其实都只是一种时间的流逝。每个人,最后始终会离开这里。
害怕衰老可以在时间中变得麻木,最后习惯。那似乎是一个人人拒绝却又在不断接受的事实。而终极的离开呢?人类变得如此的平等和完美,因为那是所有人的缺陷。
一些宗教的观点告诉我生命的宗旨在于让自己顺应这种选择。于是我想,一切的发生和结束,便是最终的意义。
PS:家里怎么不稳定?这是周五的东西了。[face08] -
2004年7月21日 周三 雨
记住:没有缘分那种东西。
有人问我。遇到一个人会产生幸福或者不幸,但是,要是根本没有遇到呢?
我想,前提是我们也许根本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遇到,而总是以为自己遇到了。所以,我们一直幸福或者不幸。
今天有人跟我说过的一个词:缘分。很久以前我的物理老师在上课的时候告诉过我他理解的“缘分”。他说,缘分就是一种条件,任何事情的发生都需要条件,条件碰到了一起,然后一切就发生了。
于是我一直以为缘分就是一种条件。每个人都在寻找自己的条件,当条件相碰的时候,便是一切开始的时候。因为条件的不可知性,所以缘分成为了如此神秘却又令人神往的东西。大家都期待出现自己欲望中的条件,用它达成自己的一切成败。
照此看来,缘分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我们只是在期待一个时间和空间,到达那里以后条件会成熟,于是,一切开始发生或者结束。
然而,有时候发现这个世界很多东西不是偶然,而是必然的。某个时间,某个空间,肯定会由于很多因素的积累而发生固定的事情。就像那些星辰的运行,他们有自己的轨道和引力场,如果计算准确的话,你肯定可以预测一颗彗星和一颗行星的相撞。
所以,有些事情或者条件是必然的。如同我要遇见你,那是我的宿命。
而有人问我,当他们的缘分消失以后,他们是否就可以怀疑缘分的存在了呢?因为条件失效了,一切结束了。还有,从来没有遇到过缘分的人呢?到底还会有那种东西吗?
其实,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的。从条件的角度上看,条件的形成不过是无限随机性因素造就的一种必然。也就是说:其实两颗星星的运行可以有很多种方式,也许只是一个小小的引力偏移,其后就不可能出现相撞的可能性了。不过,作为随机性而言,其分布总是广泛的。所以,那颗彗星就很有可能撞上其他的行星。那时候,她也依然会以为那是她的缘分。
大体上,我们只是在海边玩耍的一群孩子,并不知道自己会拣到哪颗贝壳。缘分,只是主观的一种随机性。
那么,到底有没有缘分或者说“条件”这种东西呢?
你首先要明白你是那颗星星,你不是亲爱的上帝。你并不能看见自己的轨迹,甚至你并不能创造自己的条件。所以,很多时候我们只是“以为”自己遇到了缘分和条件,看到了那些自己理解的幸福。而其实,那只是我们的感觉,仅此而已。
在这样的角度上,不管必然还是偶然,缘分都是不需要存在的。如果必然,星星的相撞是确知的,并不需要缘分;如果偶然的话,我们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撞上的是不是自己所希望的那颗星星。
我好像在诡辩了。其实,每个人都只是生活在无限可能中的一个微小生物。我们脆弱、祈求、彷徨,所以寻求一种缘分扩充和温暖自己。这个意义上,缘分又成为一种需要了。
不过,发现有句话一直在提醒自己的选择: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如此而已。 -
2004年7月20日 周二 雨
不要停止伤害自己,否则你会忘记你梦中出现的那个人。
很难说文字的途径是一种救赎或者毁灭。自己在用力的记述,为了一种展示。于是梦中总是看到那个落漠的男人站在空无一人的站台上。他提着行李,看着远去的火车,耳边是钢铁摩擦的轰隆声。
他呼出的气体在空气中变成惨白的颜色,然后破碎的分裂开。
他没有上车。他选择了继续的等待。
那辆火车没有标明目的地。它只是走了,带着很多人离开的欲望。站台上没有来告别的人。于是男人看见日光下自己很长的影子。
每个人可以选择离开或者等待。他们的意志和目的决定一切。
男人留下来的理由很简单。因为他在上车的一刹那突然感觉一种失望。他发现自己即使逃离也不能找到自己的梦想。那种行走只是提供了他欲望的一种发泄,可他始终看不到她的影子。
他在站台上一直注视。也许那是他最后的机会,而他没有选择。
他抬头看见天上阴郁的云层,然后呼吸进冬天冰冷的空气。那些气体顺着他的胸腔滑落,抵达他平静而炽热的肺,在那里熔化、蜕变,进入他的血液。
火车远去了,站台上凝滞般的安静。他听见自己心脏推动血液流动的声音。全身的骨骼和神经在吱吱呀呀的歌唱。他的呼吸沉重而缓慢。
不能离开。这是他一直在暗示自己的话。你需要继续站在这里等待,等待下一班从莫明地方开来的火车。等待那个从车上下来的人。
男人看到自己的欲望在呼吸中慢慢的放大。他用手攥紧自己的喉咙,似乎一不留神从身体的那个部位就会发出骇人的尖叫。可是他知道自己是徒劳的。他是不会叫的。一切的呐喊只是在心里发出。那里有个空白的位置,没有火车、没有车站,只有一个在阴郁昏暗阳光下奔跑的人。他在自己的世界中呼喊、咆哮,筋疲力尽。
男人最后坐到了站台旁边的位子上。看着两条并行的铁轨,用一如既往的冷漠的眼神。
每个故事的背后都有一种隐喻。其实等待和离开是一样的东西。假如没有找到那个人,一切还会继续这种自我的伤害。它让人清醒,然后可以继续。
如果爱上一个人是一场输掉了的战争的话。我死去以后会看着你离开的背影,因为那里有我丢失的记忆。
可是如果我没有爱上你的话,我就还会去寻找那个能让我输掉整个世界的人。然后,用她的爱继续我的幻觉。
她是存在的。男人这样告诉自己。
PS:这是昨天的,但是家里速度太慢,于是现在才来发。[face14] -
2004年7月19日 周一 雨
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人和各种各样的想法,但没有什么是完美的。所以,这注定了每个人终其一生都是在弥补自己的残缺。
下午跟一位同事聊天。他告诉我他的理想,我告诉他我的想法。彼此可以听懂对方,但是似乎却不能互相说服。人都在坚持自己的东西,这种坚持就是一种冲突,直接导致自己和别人的对立。
其实一切本来没有标准,而我们信奉了这点,因而一切又有了标准。在这个标准之下,大家开始怀疑自己所看到的别人的人生。而看到的背后是一种反思。反思的途径是比较。于是最终会通过比较发现优势或者缺陷,然后再次落入新的一个“标准”里面。
说到底,我们其实并不能不去选择。
于是在走的时候跟他说,每种东西都不完美,你肯定也在怀疑自己所信仰的信仰。
想想看自己真是虚荣。妄图用这种说法开脱自己的浅薄吗?或者,你仍然只是在怀疑你自己?
但我知道这种怀疑是善意的,所以告诉自己需要磨砺——特别是自己的眼神。
PS:这是周一的,但是家里在升级,所以现在才贴出来。[face10] -
2004年7月18日 周日 雨
我爱你,这是我的宿命。所以,我终究会杀死你,这是我的选择。
从前,有一个樵夫。他在森林里面迷路了。在过一个岔路口的时候他看到了天使和魔鬼,天使在右边的路口,魔鬼在左边。于是他上前去问。我如何才能走出这座森林。魔鬼回答他,向左,然后你会到地狱,那里堕落,但是会有物质;天使也回答他,向右,然后你会到天堂,那里清贫,但是洁净。
樵夫却径直朝着前面没有路的地方走去,然后转过头来骂道:两个白痴,我只是要走出这座森林,并没有想要去地狱或者天堂。
我想,这个故事是我自己编的。目的在于说明人生的一种尴尬。我们随时随地都在面临选择,选择依赖于目的。而实际上,人是一种宿命的动物。他们大多找不到他们自己的目的。即使有少数的人找到了,却会突然间发现他的道路达成自己的目的,却毁坏自己的存在。
人生是一个悖论。
有一个人问另一个,你为什么要那么辛苦的赚钱?他回答他,为了让自己过上好日子。那人又问,什么是好日子。他回答,可以不用辛苦就可以赚到钱。那人再问,怎么实现呢?他回答,辛苦的去赚钱。
过程是痛苦,目的是快乐。关键在于理解角度上反了。那么把过程看作是快乐和重要的(即使它并不快乐),结果便也快乐,这样行吗?但你所认为的快乐是付出一些以后得到的另一些吗?为什么那么公平,一定要有“交换”呢?没有一直就快乐的事情吗?
答案是:没有。
我爱你,是因为我需要你,离不开你,你是我的另一半。所以我爱你,这是我的宿命。但是,我爱你的结果是什么呢?我在爱的过程中损毁自己和你。我们二者同时改变,最后合而为一。所以我杀死了你,你也杀死了我。然而这是我们的选择。我们愿意,并且乐此不疲。如果你知道真相,那么你就孤独一辈子,那也是你自己的选择。
樵夫前面的道路通到哪里呢?他走得出森林吗?一切不得而知。但是可以明白一点,那是樵夫自己的选择。
通过苦难达到不苦难可行吗?不得而知。但是仍然明白,那是那个努力赚钱的人的选择。
我爱你,这是我的选择;我不爱你,这也是我的选择。
所以,你来告诉我好吗:究竟谁是对的,谁是错的?我知道从一开始我们就是被人耍弄的对象,因为不论如何选择,其结局都一样。那么我是否应该妥协,不再做任何的判断和选择呢?
可惜,我无法那样选择。因为那样做的话其本身也是一种选择。而只要有选择存在,我就无法走出这个谜局,无法破解这个悖论。
那么我该怎么办呢?很简单,别来问我,去问你自己。或者,根本别再去问任何人,也包括你自己。
你只是需要记住,你通达的路其实只有一条:由生命转而死亡。所以,其实这一切本不是一个问题。 -
2004年7月15日 周四 雨
纷繁。堕落。冲突不可避免。
一个系统的升级其实是靠其自己完成的。
在由无数细节所组成的动态平衡系统中,熵的方向总是增大的。所以整个系统会越来越无序。这时,由无数个必然存在的因素互相作用而形成的不必然因素必然会出现。累加的作用导致一个不可逆反的过程。这个奇特因素的出现促使系统发生了微小的变化。首先是在局部,发生客观上不可思议的现象。也就是说,这种现象是不应该发生的,但是他发生了。然后蝴蝶的翅膀开始煽动,互相作用中更加巨大的变化开始显露。系统DNA的气流振动最终引起了整个环境的飓风。
飓风的目的是摧毁,因此整个系统将面临崩溃。
然后对立的东西也同时开始出现,他试图挽救整个系统的崩溃,于是人们习惯上便把他叫做救世主。但他并不知道的是,他实际上也是由系统不必然紊乱所产生的动态必然因素。他出现的目的是因为这里发生了崩溃,所以他的存在必须以崩溃的存在为前提。可是,他的目的却是摧毁这种崩溃。
于是,矛盾不可避免。
在救世主挽救了系统的同时,他却摧毁了自己本身。这也就是所有英雄存在和灭亡的依据。英雄的下场总是悲剧性的,否则,就不能称其为英雄。人的尴尬也在于此,目的是生存和生活,实际上则是在完全消耗自己的过程中死亡。
最终,在系统崩溃和救世主同时消失,飓风停止的时候,系统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升级。人,也许也就将沦入下一次的轮回。
所以客观上,一个稳定动态系统必须要有和自己正面对立的东西存在。这是一种默认的潜规则。系统的主人用这种悖论式的对立来维持他所创造东西的平衡和其自身的创新。于是,上帝实际上是和魔鬼做好了交易的。人,永远只是处在中间的悖立牺牲品。
然而,悖论的存在系统是否是稳定的呢?也就是说,上帝、魔鬼、人的三元结构实际上只是一种表面现象。因为,上帝同样也处于更高一级的“升级”当中。在那里,他是另外的一个牺牲品。
于是,这个世界所谓的黑暗和光明都是不存在的。二者同样的缺乏意义。虽然在一个简单的对比中,二者可以体现局部的意义。因而在这个基础上的目的,以及由此而派生的选择也是有意义的,人的奋斗便会得到承认。但是从整个时空过程来看,一个从无到无的过程却丧失了意义本来的出发点。从而,黑暗成为了一种归宿,光明则只是一种有限时空内的虚伪表现。
终归,人生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矛盾和冲突。命运在一个不甚明了的箭头下挣扎、辉煌,也慢慢的枯萎和自我消耗。
纷繁、复杂、无奈、叹息的背后是一种无可挽回的回归。对黑暗和终极意义的回归。称之为堕落亦未尝不可。
结局,要么轮回(如果时空允许的话),要么寂静。
如此而已。
人的奋斗,在此意义上看来是虚无而可笑的。惟一可以自我安慰的是,若真有一天能云淡风清,坐看人间烟云的话,便也算是不虚此行了。可惜人还是看不到真相,这是人惟一可以理解并遵从的“真正真理”。 -
2004-07-11
回到过去 杀死开始的自己 - [蓝蓝的天上有只黑风筝]
2004年7月11日 周日 雨
凝望,
躯体有毁灭的欲望。
无寂的黑暗,
制造穿过心脏的铁锥。
瞄准天使柔软的脆弱,
狠狠的扎下去。
救赎,
不代表意义的挣扎。
最终的虚无,
归拢于大脑的幻象。
你的眼中充满恐惧,
无法消除。
告诫,
禁欲的行为。
虚伪和无奈,
滚滚而来的嫉妒和仇恨。
思想在逐渐腐烂,
被诱惑所鞭笞并自我惩罚。
铭记,
魔鬼是爱人。
你站在边缘的尽头,
询问她的去向。
选择是内心的灵歌,
把握浴血高潮的谢幕。
离开,
忘记实体的意义。
不存在最后的裁决,
自由只是一扇墙壁。
可以看见抑郁中黑暗的辉煌,
回到过去,杀死开始的自己。 -
2004年7月7日 周三 雨
羽梅,你听见我在呼唤你吗?你离开已经很久了。我很想你。一直在想你。我害怕会听不见你的呼唤。我们将永隔天涯。
一百年前,当你走的时候,天也是这样的阴。那天你跟我说,你要去找那支能治我病的雪莲。然后你就离开了。你没有让我看你最后一眼。因为那样你就走不了了。实际上很久以来,我要告诉你的只是:能治我病的,其实只有你。
而你,已经远去。了无音信。
一个人苟活实在是一种煎熬。但是我不能就此死去。因为我害怕你还会回来。你会回来吗?带着你为我采摘的那朵雪莲。你说过,纯洁的东西可以治疗任何伤口。而我一直相信,在我心里你是最纯洁的。
我没有想过你已经不在了。我想那样的话我会感觉得到的。我们两个人早就是一个人了。你若是有什么伤害,我一定会有预感。可是实际上可能你真的已经不在了。因为我知道你会尽力不去思念我。为的是在你离开凡尘的时候我可以没有感应。你一直是爱我的。即使在你离开的时候。
你明白没有你的声音我是不会独自活下去的。但是你还是离开了我。可能你也明白我也会同时离开你的。因为你知道我一定会去找那朵灵芝的。然后用他治好你的感动。
你说感动是一种不好的东西。他让你太容易的觉得这个世界的温暖和人的不幸。就像你要治好我的忧伤。你总是太在乎那一点点的不完美。你要我快乐。就像天堂里面的阳光。所以你走了。而实际上我也走了。我去找你要的东西,而你去找我要的东西。我们都希望找到后彼此能够完美和快乐。然而出发之前却也已经明白,这只是永久的缺憾。
我已经找到要给你的东西了。有个老人告诉我,要把一切反过来思考。于是我到地狱去了。那里的人们很幸福。他们都是在酷刑中很麻木的人。他们很冷酷的告诉我,其实我喜欢的,正是你的敏感。
我以为自己会很高兴。我不再想去治疗你的敏感了。我只是想去爱你。用我剩下的时间。只是我发现我再也找不到你了。不知你在何处,甚至于快失去你的呼唤。我也没有再回到玉湖去。尽管那里永远春风横荡月光。地狱也是个很好的地方。这里可以覆盖我的忧伤。
而且,我想,现在你也应该知道了吧,你喜欢我的,也许正好是我的忧伤。
我仍然带着白雪。那只永远只有巴掌大的小狗。他每天都会到门口那里张望很长时间。然后失望的摇着尾巴回来。我知道他是在等你。等你回来。你还会见到白雪吗?他的毛真的很白,应该很像你所在的雪原。
羽儿,我很久没有听到你的呼唤了。我会慢慢的淡忘这种声音吗?然后在时间中老去。直到自己永远离开这里。我很努力的记得你微笑的样子。就如玉湖的月光。皎白、明耀,温暖妩媚。我想我还会看见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在天堂的雪原。我一直以为你在那里。因为我在地狱。而你,应该不在人间。
天堂有耀眼的阳光。你会以为那可以治疗我的忧伤吧。你喜欢那种灿烂和光辉。因为你一直感动,他们可以在你感动的时候给你照耀。那里有一个人感动的全部源泉。
现在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我已经渐渐听不到你的呼唤。其实很多事情都难以两全。我想我们只是处于一个时空的两个点上。也许,你就在我的对面。只是,我不再看得到而已。找了太久的时间,你也累了吧?我以前问过自己,如果找不到怎么办?答案可能你已经猜到了。其实就算找到,我们也不会再见面。理解那种缺憾,所以不可能停止欺骗自己了。
人间从不两全。爱深处,缘分亦尽。波心荡,冰月无声。玉湖虽在,人事两非。一处相思,两处无语。天涯末路,何若相望。 -
2004年7月5日 周一 晴
孤独,是一种对抗。
我一直站在很远很高的地方。看到欲望、看到伤害、看到挣扎,然后看到安静。
突然感觉也许要去选择一些意向。但是无法走出黑暗的阴影。看得到一切的表现和结局,然后又矛盾于苦难和救赎之间的差别。其实选择温暖和寒冷都是可以的。惟一不同的只是:我们缺乏目的。
目的是一种可以用来想像的东西,但是实际上却并不存在。人总是为情所困。各种各样的情蒙蔽了人的眼睛。这也造就了人的痛苦。因为他们总是在做没有目的的选择,选择本身更加的掩盖了一开始的目的。
于是看到身边很多人来来往往,而自己依然冷漠和旁观。站在原地的那个人似乎不是自己。他也许连自己的名字,也早就已经忘记。
那些相似的人告诉我。一定要忘记。一定!
想起很早以前就有结论:相同的东西不要靠近,否则缘分势必早尽。大家可以相忘于江湖,然后彼此怀念。
人的欲望一直无法止息。愤愤的汹涌。摧毁自己的一切理性。很久以前想去积极的爱和积极的生活。后来发现人性的自私和冷漠。于是孤独变成了可以用来忍受的东西。当你习惯他,他会变得必不可少。
不太确信两个人的生活。她会受的了你整天整天的废话或者一如既往的沉默吗?有双向的伤害。对别人,也对自己。
所以孤独是种对抗,敌人是自己;爱情也是一种对抗,敌人是她。
有着太多的人来到和离开。没有太大的变化。很多时候,影子反而更加真实,因为他完美。有限的时间中大多数时候人只是在矛盾于选择。选择是否去进行对抗。爱一个人。很深的去承受。越往下,越不能分开。因为她的刀,已经插在了自己流血的心脏上。如若拔出,势必同归于尽。
在等待自己真正厌倦的时候。要么妥协,要么继续离开。
但其实表演都是会散场的。繁华过后,无非一地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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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7-01
选择的意义只有两种:记得或者忘记 - [逸风的博客]
2004年7月1日 周四 晴
选择的意义只有两种:记得或者忘记。
人在做每一件事情的时候似乎都需要一个目的。否则就只会站在原地张望。继之等待。然后还是张望。
所以大凡改变发生的时候也一定是目的发生了改变的时候。目的变了。选择也就变了。然后,我们变了。
但是人却又是一种习惯性的动物。他们喜欢生活在由过去所造就的现在。安守于现在的一切,包括自己对自己的看法。
因而很大程度上人是不会主动去进行选择的。那样做太过于痛苦。需要毁灭自己的一部分过去,并且重新规划未来。一切会充满对以前的破坏和对后来的恐惧。这个意义上,“现在”是最好的。现在没有过去,也没有将来。我们只是习惯性的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影子。告诉自己习惯了一种模式。人生是很虚无的东西。选择与否其实并不重要。
不过,即使在这种站立的姿势上人也是很无奈的。因为时间是一种极其罪恶的东西。它在向前走。不停的向前走。不给任何人任何喘息的机会。即使你不喜欢未来,但是他也已经悄悄的来到。虽然感觉自己仍然站在自己习惯的氛围当中,然而一切却已经改变。
事实上每个人都被一条莫明的绳索套住,拉向未知的领域。也许自己还没有目的,因而也就没有选择。但选择总是就这样的发生了。偶尔清醒过来的时候。你会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另外一个地方。可能回头仍然看得见站在原地的自己,不过那只是一种幻觉。
影子的故事没有结局。因为选择的结局只有两个:记得或者忘记。其间的差别很微妙,也许只是一念。不过即使这一念,很难说也不是由时间所造成的。人并不能决定什么的。决定什么的,始终只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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