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小羽的故事(之上)——“假行僧”

      一种被爱的虚荣。彼此掠过的假行僧。什么时候开始,又将在什么时候结束?

    他一个人站在五楼的窗前,耳朵上塞了耳机,一片隆隆的金属之声,一个混乱的世界,翻滚着钢铁的意志和死亡的啸叫。而他只是站着,脸上一片冷漠的表情。他的头发长了,风吹过来,发丝开始飘下来遮住他的眼睛。眼睛中还有光彩,冰冷的光彩,他用这种光茫注视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
      此刻,他觉得自己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与这里没有关系。

    再过一个小时去见小羽。俩人约好了一起吃饭过圣诞节,也许是某种意义上的最后一个圣诞节。

    他知道答案大概是否定的,小羽是隐晦的,也许她只是表现出热衷于他的才华,对他本人却似乎不感兴趣。不过,他想知道答案,一切问题都会有答案。这是个因果的世界。
    但是,他好像并不十分在乎。他更喜欢一个人站在这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也许,说来说去并不需要什么爱情。

    小羽是那种冰雪聪明,知进知退的女孩子。不过这不是主要原因。他喜欢那种短头发的女孩子。小羽习惯把头深深的埋入头发之中,不让人看到自己的脸,不是害羞,而是绝望。成长中曾经有过太多的伤害,因而绝望。
    他不绝望,因为他从不抱什么希望。没有希望,人就不会绝望。
    他喜欢小羽把头深深埋进头发里的样子,就像他把自己淹没于金属的轰鸣之中。也许本质上,他们是同一类人。那种从小受过伤,不再确信什么,缺少安全感,孤独彷徨的人。
    他知道作为一类人而彼此靠近是危险的,因为两个人都没有温度,找不到可以取暖的东西。所以,他不抱希望,结果是什么并不重要。不要强迫着给自己一个高度,否则一失足便会摔的粉碎。

    楼下的人群来来往往,各有目的。他有时在想,这个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人以各种各样的方式生活着。大家无非是过客,彼此匆匆掠过对方生命中的一部分,然后消失。这个世界必须建立在一种非永恒的机制之上,否则,一切便是不稳定的。至少,从记忆的角度来说,瞬间可能更为美丽。不过,他从不相信有记忆这种东西。既使有,也是死气沉沉的伤害和冰冷的背叛,没有美丽和温暖。
    那么,就爱那个人一个瞬间吧!然后就忘了那段时空,同时丢弃痛苦和快乐,还有回忆本身。
    爱情,也许只是一种幻觉。

    他觉得自己是个有先见之明的人。因为,他并不轻易让别人接近自己,这是最好的方式——避免结束的最好方法就是:从不去开始!
    但也许只有小羽是个例外,很难说是不是他主动去靠近了她。如果颓丧也有同类的话,那它们是否会互相吸引?如果可以,那么寒冷的人就会去在自己的同类中寻找相爱,或者被爱。
    但是,觉得对方和自己一样,也许是唯一可以理解自己的存在,可又明知在一起只会有理解而不会有温暖。因为二者一样的麻木和冰冷,都在等待着燃烧自己的火焰。这是两个世界,只能接近,无法合为一体,如此而已!
    所以剩下的,只是一个注定了的结局,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
    棋子跟棋局,其实没有关系!

    他换了一盘磁带,让自己从那种轰鸣中停下来。不用去思考,继续看着人来人往即可。
    变天了,然后起风,叶子被吹卷到空中,又狠狠的砸到地上。他穿了一件单衣,大开着拉链,一个人站在十二月天的五楼楼顶。眼中仍是那种邪邪的,冷漠的煞气。
    也许,对抗寒冷的办法除了温暖以外,还有寒冷本身!

    还剩半个小时,突然接到小羽的传呼,说:龙,推迟一个小时好吗?现在有点烦。他默认。她断断续续的又加了一句:什么也别说好吗?好好过个圣诞节!他笑了,诡异的,一种预先料到的成功的和无奈的笑。也许她也笑了。我们始终孤独,但只需要陪伴,不需要相爱。大家终归一无所有。
    《圣经》里形容爱情是一个捕风的游戏,他并不完全同意。他觉得,爱情不但是个捕风的游戏,而且天生他并没有网。

    继续按下PLAY键,继续面无表情而冷漠的看着一切。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选了这盘带子,在这样的一个时刻。也许,一切都是宿命,都在暗示着什么:

         我要从南走到北,我还要从白走到黑;
         我要人们都看到我,但不知道我是谁;

         假如你看我有点累,就请你给我倒碗水;
         假如你已经爱上我,就请你吻我的嘴;

         我有这双脚,我有这双腿,我有这千山和万水;
         我要这所有的所有,但不要恨和悔;

         要爱上我你就别怕后悔,总有一天我要远走高飞;
         我不愿留在一个地方,也不愿有人跟随;

         我只想看到你长得美,但不想知道你在受罪;
         我想要得到天上的水,但不是你的泪;

         我不愿相信真的有魔鬼,也不愿与任何人作对;
         你别想知道我到底是谁,也别想看到我的虚伪!

    他感到自己无法停留,只想随歌而飞!
    告诉你:也许我并没有爱上你;也请你告诉我:你不会爱上我。
    我们只是相遇,然后离开——这是两个人在最后一瞬间同时的“走远离开”。

    几个月以后,他无意中在一本书中读到:《假行僧》表现的
  • 2004年6月26日     周六     晴
    也问过自己,你还不打算停下来吗?去爱一个人,把她当作你的镜子,看到你最深的脆弱。

      寂静中抬头看见深蓝的天。有一种平淡的感觉。这个世界突然变得很安静。有时候很想就这样活下去。在周末的时候陪老爸老妈去爬山,然后一家人热闹的吃饭,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去争论,在晚上安心的睡觉。做美丽的梦。等待新的一天。
      但是我仍然喜欢和自己对话,隐藏自己的眼光,并且继续保持沉默。无从改变。因为没有理由。

      一天看了两部碟。晚上看《周渔的火车》。一部有些“过时”的片子。一瞬间有种莫明的共鸣。很喜欢看那些别人认为难以理解的东西,在那些多线条交叉的情节当中发现自己需要寻找的幻觉。然后自己感动自己。
      那个女人在自己的梦境中寻找自己的爱情,不顾一切、勇敢坚定。她得到了,因为她在爱别人。很用力的爱,甚至毁灭自己。
      看到在火车上的情景很忧伤。以很快的速度略过一些东西。急速的消失。还有缠绵于不同车站的幸福,破裂和撕碎在自己心中的影子。消失和疼痛一起袭来,发现内心的软弱和温暖。
      心中有就有,心中没有,就真的没有了。
      幻觉中回荡着一句话:周渔,你还不打算停下来吗?
      似乎也这样的问过自己。在找什么呢?一个梦中的影子?而为此却付出很长很坚硬的等待?
      然而明白并没有停下的理由,就像一切好像也并没有开始一样。
      其实那些爱得很深的人总是活在自己的梦境当中。需要找一个初始的原型。完美、充满力量,同时有着被自己所喜欢的残缺。那样的东西只会在梦境中出现。现实中的人和自己更像是平行线,彼此行走甚或方向完全相反。于是一直保持沉默,用内心坚韧的力量继续活在梦境当中。尽管虚幻,但是可以满足。
      其实目的只是满足。幻觉与现实,得到与得不到,又有什么区别?

      周渔死了,你不会看见她的;她只爱我一个人;我真的很羡慕她;爱人是你的一面镜子,他可以让你更清楚的看清自己;我去赶火车,火车……
  • 2004年6月25日     周五     晴
    所谓宿命,只是你不能选择。

      每当有新的希望的时候人总是很会容易忘记曾经经受过的苦难和受过的伤,尽管曾经发誓再也不让自己轻易感动,但是却会在微小的不经意间发现自己的对希望的妥协。
      又一个周末到了。会有大约50个小时左右自由的时间让自己在寂静中隐没得足够的深。这样的时候可以让自己静静去听雨的声音。无人打扰。

      收到在远方朋友的来信。她依然那么倔强和不轻易的展示自己。有时候倔强的意思是:即使别人打击自己最脆弱的地方,自己也不会承认。
      所以有的人从小就很明白自己的路。因为他们会反驳,包括对自己。在这个意义上,宿命是一种客观的东西。你只有反驳的机会,但是你无法不去选择。
      那么,坚强的人总是会隐藏自己的痛苦。在他们看来那些痛是没必要显示的,显示的时候只是一种对抗。也许是自己和自己的对抗。不过最后发现自己会无能为力。所以不再展示痛苦。避免对抗,走向静默。忍耐,承受,然后继续。

  • 2004年6月24日     周四     晴
    有的人,你今生只会碰到一次。

      下班的时候接到和的电话,她告诉我明天下高考的分数,知道了以后她会在周末回家。于是决定去见她。因为明白自此一别可能又要很长时间以后才能见到。
      她今天的打扮稍微“淑女”了一点,但是始终难以理解会有喜欢黑色的女孩。和就是其中之一。白色的裤子,黑色的上衣,头发刚好遮没眼睛。也许从认识她那一天开始,就明白她是自己所熟悉的那一类人。
      黑色一直是一种博大的力量,整个宇宙都是黑色的。而人只是习惯了他们认为的光明。

      和的眼神很像男孩子,有一种酷酷的刺穿感。但是她的动作表情却完全是女性的。记得她给我的那张贴画照,上面那个女孩有着苍白的脸庞和天真的眼神。那是一种很难见到的天真,有一种磨砺过后的清澈和一种迷惘中的祈祷。记忆中相似的神情,只有在小孩子犯了她不知道的错误时才会写在脸上。
      很多人的内心一直很纯洁,尽管他们经历着诸多沧桑。

      回头去想,这其实才是我第二次见到和。宁可经常写信或者打电话也不太见面。因为她理解并认可相似的东西。有一种单纯的默契,一切因此而变得简单有效。
      她明白人性的疏离和亲切。很多人只需要自己去记住,并不需要和他们联系。经常联系的,反而是看不到自己的那些人。

      和的状态一直是低调的。我告诉她可以去挖掘自己的灵性,因为明白隐藏在敏感背后的始终是一种巨大的发现。
      两个人走累了就在城中那条河的旁边坐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她跟我说,有时候人只是想坐着,而什么也不想,但是总是有人会好奇她那时候究竟在想什么。于是我问她:那么现在是你想知道我在想什么,还是我想知道你在想什么呢?她看着我笑。于是我也看着她笑。
      相同的人从来不问对方在想什么,他们可以感觉,然后保持沉默。

      要分手的时候和跟我说了一个故事。她说有一天她看到一个在街边摆秤给人称体重的老人。她去称了,但是后来发现自己身上忘了带钱。然后她跟那个老人说对不起。再然后,当她以后很多次走在那条街上的时候,却再也没有见过那个老人。她说,如果见到了,她会去补付那2角钱的。但是见不到了,一切也就无从说起了。
      她告诉我,有些人,你今生其实只会碰到一次。

      告别以后我骑车向前,她走路向后。我走了一段路回头去看,发现她也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离去。于是和她挥手。并且坚定的知道只有一种朋友会看着她的朋友的离开,而不是马上转身走自己的路。这依然是互相的明白,并且又因此而义无反顾。
      骑车走在凉风吹袭的路上,有种离别的轻松感。告诉自己很多东西很珍贵。就如和的眼神。记录了无辜的纯洁,不会消散的记忆和微笑。
      记住她的话。有的人,有的事,你今生其实只会碰到一次。
  • 2004-06-23

    用心去看 - [逸风的博客]

    2004年6月23日     周三     晴
    没有经历的,并不代表不会发生。

      记得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片,上面那些智者总是告诉那些在学习的人:用心去看你面前的东西。因为也许表面的东西总是有着太多的欺骗,所以要去看到真实的一切必须用自己的心,而不是眼睛。
      很久以来觉得那是一种智慧的说法,但是很遥远。我们现实中所看到的,依然是眼睛所看到的一切。直到现在,发现这个世界很纷繁,惟一需要去看的和记住的只是:其实世界是没有真相的,看与不看,不能相提并论。
      每天会听到很多的事情,各种各样的事情。隐藏在每件事情背后的故事总是有着太多的曲折。为了符合自己的利益和目的,事情的表象总是很逼真很堂皇。然而一切真正要发展的方向和其结局,却只有当事人自己才最为清楚。最明显的莫过于政治,然后是隐藏在政治底下的教化。上天一向保佑那些吃饱了饭的人,因为他们吃饱了以后便不再会去寻求各种东西的答案,包括他们究竟该不该吃饱和为什么要吃饱,以及如果给他们机会重新选择,他们还会不会选择吃饱和到底要吃什么等等。
      剩下如爱情也是这样。一个人爱你,其实他的根本目的是想你也爱他。如若不得,那便辗转难挨,苦闷不堪。或许两人也会互相相爱,但终究把对方纳入了自己的心理,规范其行为和思想,在一个双方认可的范围内生存,和为一体的时候自己也便消失了。倒不是说这样不好,但是怀疑隐藏在真爱下面的是否也是一种需要用“心”才能看到的东西。是幸福,是伤害,是堕落,是妥协,也许和表面的卿卿我我毫不相关。
      冷眼看,人是一种很复杂的动物,所以一直坚信爱情是只能用来相信而不能用来理解的。你信,便有;你不信,便没有。就这样简单。
      而一个人的内心又是多么庞大的东西呢?自己尚且不敢说了解自己,那么别人呢?既然不了解,那么何敢言爱呢?但是也许正确的答案就是不需要去了解什么。爱一个人是需要很用力的。用力的相信,用力的维持即可,并不需要用力的去知道。

      所以,这个世界是没有答案的,看与不看也无任何关系。用心看、用眼看都可以。惟一剩下的只是选择,选择爱与不爱,相信或者不信。如此而已。
  • 2004年6月20日     周日     晴
    逃避,这是隐藏在所有艳丽之下的惟一理由。

      整个周末寂静而潮湿。喜欢昆明下雨的日子,对比之下的安静,然后是清醒。
      上午去见雷,她昨晚告诉我将要离开昆明。一时间很好奇她的决定。有些人的决定不是为生活或者时间所决定。于是想知道理由。
      两个无聊的人在下雨的日子奔走于昆明的大街之上。她反复的告诉我她只是想离开,想去找寻新鲜的人和事情。在一个地方呆久了人会厌倦,而行走可以解除这种厌倦。
      我一直无法理解她所说的这种理由。因为这种理由太过于简单。简单到我无法理解。她也许也是为了去那边和男朋友呆在一起。但这亦是平常和淡定。
      最后到麦当劳吃冰淇淋,坐在窗子边看着街上打伞行走的人。各种廖落的面孔,路过、模糊,然后消失。
      回望于全部的争论,她突然跟我说:逃避。
      我听到这个词,于是一瞬间明白。任何借口或者说法其实都只是一种证明,而结局只会有一个。浮华、艳丽、清 冷、安静,最后归为尘土。不再留恋和解释。其间隐藏了所有看得到和看不到的一切。也许失望,也许无所牵挂,也许被欲望所驱使,但最后无非以自己认可的那种方式结束。简单而有效。
      作者本人也许看不到所有的这一切,她只是把希望和绝望留给未来,留给陌生的地方和陌生的可能性。但是毕竟又可以有所表达,只需要用一个简单而笃定的词汇,告诉自己和别人,时间的流逝和人的消散是如此容易的事情。
      互相告别,独自继续。为了寻找,为了遗忘。

      其实人是很容易厌倦的。厌倦工作,厌倦爱情,最后可能厌倦自己。这是我对她说的惟一一句答语。长期以来都想宽容的对待生活和内心,于是发现首先不能跟自己开玩笑。那注定了伤害,目标就是自己。
      很淡然的告别。我回家看书和睡觉,她去收拾东西,然后上路。其间没有什么差别。每个人在做自己的选择。
      所以:选择,其实仅仅也只是选择。
  • 2004年6月16日     周三     晴
    绝望只有一种姿势,而我只是想在一个时间去思念惟一的一个人。

      今天是个告别的日子。很多东西会在一起结束,不是事先约好的,而是同时发展,在一个时刻相遇。
      首先是木木。她从昨晚开始她的倾诉,到今天完成。一共有两部分。第一部分是一个生活优越但精神破碎的童年。她的妈妈给她买新衣服,但是没有给她一种叫做爱的东西。于是她从那个时刻开始放纵。第二部分是一个心爱的人死去。她在酒精的麻醉里面遇到另一个人。那个人也给她物质,她则给那个人身体。后来一切在现实中不了了之。
      除此以外还有别的放纵,从小到大都用一种方式进行。她去过西藏,想用阳光毁灭自己的污浊。可惜那只是一种幻想。
      最后她告诉我一切结束了,她会原谅现在舍她而去的男友,然后一切继续。
      我告诉她,希望她重新开始,祝愿她幸福。想像中看见她在黑暗中点头,一种无所谓的样子。
      但是明白女人总是会犯同样的错误,因为她们太容易嫉妒和自我伤害。

      我告诉自己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希望用渐进的办法和一些人告别,为的是告诉她们有点点的希望可以继续。这可能是我惟一做的“好事”。
      自己的目的也已经达到。看到那些黑暗和知道所有的一切。继续阴郁和伤害。这个世界一直因果循环。

      第二个告别的人是周末见到的那个女孩。想用她去证明一些什么。在两件事情的中间突然发现一种客观存在的东西:自己不会去爱上什么人或者什么事情。
      在瞬间明白的。于是终止一切。这是告别的全部也是惟一的原因。

      小丽打电话告诉我她要去小湾。有些伤感。一些人又将消失。听得出来她语气中的一种温存。但是无法言表自己的想法。一切在我看来淡漠,在她看来热烈。如此而已。

      逸儿在辽宁发短信给我。她告诉我她站在城市高楼的顶端。孤独。发现世界很大,却很难有她容身的地方。
      于是同时想起一些久违的思念。包括很多来来去去的人。犹如流星的眼泪,她们漂泊、冰冷、专制而倔强。大家都是急速的过客。匆匆行走。不留痕迹。
      我并不想去和谁去争论或者证明什么。我只是想一个人在黑暗中,告诉自己:没有人需要太多的东西。绝望的姿势只有一种,而我只是想在一个时间,去思念惟一的一个人。
  • 2004年6月15日     周二     雨
    有一天我会发现自己想要的东西,我和神说过我的欲望,他告诉我:放弃,然后你才能得到。

      很多东西是一场竞争。爱情也是。去占有或者被占有。然后快乐或者痛苦。
      在不同的时间和空间见到许多人,所以有了很多的可能性。那些可能性可以让自己爱上别人,也能让别人爱上自己。总是对着陌生的人们微笑、谦和的说话,让他们觉得自己纯洁或者新鲜。然后突然离开,不给任何人任何的可能性。那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方法。简单而有效。
      于是喜欢离开。跟一个类似的人争论过:其实离开和告别是不同的东西。告别不一定离开,但是离开也许就已经告别了。
      因而同时爱上了他们两者。去陌生的地方,见陌生的人。看到他们眼睛中的那些欲望,升腾、纠葛、毁灭。想去了解隐藏在每双眼睛背后的故事。故事是有预言性质的。看得到过程、繁华以及结局。

      离开的时候仍然很温和的和每一个人说话。彬彬有礼、善解人意。但是从此以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心会在一个特殊的时刻变的异常坚硬和冷酷,不再相信任何温暖的东西。放弃自己的信仰,去追求下一站的可能性。就像一块冰,希望在湿热的空气中来回的摆渡,让自己在不同的温差中寻找一点点融化的可能性。
      我的神总是告诉我远方,那里有新的可能性,包括绝望。但是他只能这么告诉我。否则,一切将会终止在一个很小的点上。静静的消失。
  • 2004年6月14日     周一     晴
    很难再去相信什么。其实有些东西,不可改变。

      木木说她要在7月回家。她不了解她的家庭,但要回去。有新的事情发生。似乎是命中注定的要发生。很多事情在发生的时候决定了它自己以后的走向。环环相扣、彼此纠葛,你始终要去归还自己欠下的一切。
      我帮她看了邮箱。有个男人跟她道歉,说不能没有她。请她原谅他。
      不明白这一切实际的含义。预见到在分手的时刻可以看清一个人真正的爱或者虚伪。那是一种考验,几乎没有人可以过关。
      木木曾经说最希望在分手时他跑过来拉着自己的手,告诉她不能走,自己依然还爱她。然而她明白那只是自己的幻觉。所以不想去原谅什么。因为同样的虚伪和毫无意义。

      中午一直在看海明威的小说。他写了那个捕鱼的老人,充满了一种坚韧和矛盾。老人一直不曾放弃自己的希望,勇敢而坚强。只是想到后来海明威却自杀了。或许作者本身也在告诉自己坚强。用写作的方式。但那仅仅也只是一种方式。选择信与不信,并不是作者的责任。

      心中一直有种疏离感。很长时间以来都不完全确信什么。就像那个捕鱼的老人和作者本身一样。需要信仰,但在实际中是另外一种际遇。
      小说会结束的。结束了以后就没人知道再往后会发生的事情。其实也许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包括故事本身。如此而已。
  • 2004年6月11日     周五     晴
    每当我听到那些音乐的时候,总是会发现自己在很远的地方。

      公司的改革开始了。昨天一堆人出去吃饭,然后卡拉OK。我有时很活泼,有时候很郁闷。直到听到那些歌的声音,发现自己那时一直都在很远的地方。
      今天下午开了4个小时的会,然而一无所得。无非是要面对这个社会真实的东西。一切看上去都理所当然,但实际上每个人都显得那么弱小和无助。喜欢观察所有的反应,看到一种动物本能后面的脆弱。每一个人都惊恐地注视着这个世界,不安、燥动。面前的一切看上去十分血腥和无聊,但是他们始终要表现出坚强和敏锐。
      也许,人就是一种自私、脆弱和温暖的东西。

      会因为很小的东西而去否定一个人或者一件事。因此发现预防一个男人有外遇的最好办法就是让一个女人去找一个毫无感情的家伙,前提是只要那个男人可以以任何方式接受那个女人就行。
      因为一块石头是不会有外遇的。

      总是可以听到不同的东西,但是不可能告诉别人自己一直听到了什么。发现那无可形容,也不会有人懂。同时明白别人一直在听别的东西,于是看到自己站在一个很远的地方,无所依从、茫然四顾,却又依然保持那种落漠的神态,看到自己信仰的神,在自己身边和自己一起飞翔。
  • 2004年6月9日     周三     晴
    我突然发现隐藏在抑郁后面的一种东西,是感动,然后是更加巨大的欲望。

      停止了一天。在黑暗中静静的审视自己。看见那种淡漠的光辉,可以抚摸腐败的气息。其实黑暗有时候带来更多的是绝望。发现四周一无所有,随时有不可抗拒力量的突袭。
      然后突然一个人想哭,不知道为了什么。只是有这种哀伤的感觉在四处飘逸、弥漫,直到自己睡着。

      今天仍然继续。收到木木的短信,她告诉我:你一直在反复,爱你好累。我对她说:那么给我一个理由,让我去爱你。
      她于是漠然。其实我不想这么跟她说话。很多所谓的爱情其实也不是爱情。我很嘲笑自己的这种行为。因为我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就像我从来也没有爱过任何一个人一样。
      所以我只是告诉她自己是诚实的。尽管这种诚实是种绝望的姿势,或者,是因为别人的虚幻而给自己的伤害。
      看得到那些“爱”背后隐藏的东西。不是我不相信,而是习惯了这种遗忘和逢场做戏。

      下午公司开会了。我终于没有去打那个电话。发现一切很好玩,因为有压力,或者因为有激情。所以决定留下来。不愿意放弃的不是机会,而是那种执着和感动。
      其实人有时候需要的东西很少,只是别人的一个微笑或者一句真诚的赞美。当然,还有在黑暗中对光明的渴望。
      人是可以绝望的,不再有希望。但是他可以渴望。这是两个概念。
  • 2004年6月7日     周一     晴
    永远想离开。去另外一个陌生的地方。在路上会听到车轮的声音,那种感觉让我感到安全和真实。

      问过自己很多遍,在曾经消失了的岁月中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最后发现只是觉得失望。对很多东西失望,尤其是人。不断的长大却越来越不相信任何人和事情,觉得每个人都很虚伪,自己也是那样。
      所以不快乐。一直不快乐。聊天的时候很多人告诉我他们追求的就是快乐。可是我至今没有看到一个真正快乐的人。他们总是有着太多的欲望,以为得到了就会快乐。而其实在追逐的争斗中他们已经把自己丢了。
      于是很多人都在说“希望”——希望自己快乐。而这句话真正的意思是:他们仍然在追逐,所以,他们仍然不快乐。
      我一直不希望自己快乐。快乐是短暂的,像一个诱饵。它的后面总是隐藏了完全相反的东西。于是,痛的感觉反而更真实。那会让你清醒,然后可以继续。

      想把自己完全的交给一种未知,去真心的融入到另一个地方。即使被骗也心甘情愿。因为自己完全付出过。
      于是想离开。离开是一种寻找。一直听得见心灵中的那种呼唤。告诉自己寻着那个声音的方向去前进。去不停的行走,借此挥霍自己的青春和激情。
      我渴望看见陌生人的眼睛,那里面有着深深的诱惑和清澈的感动。
  • 2004年6月6日     周日     晴
    无法预知生活的真实,无聊其实是一种客观存在的东西。

      在无聊的时候人会去想一些东西,这似乎是在那个时候惟一可以做的事情。思考的本质好像来源于一种怀疑。于是突然间问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东西到底有没有必要?
      在QQ上遇到一个人,她告诉我她要很认真的去爱。发现这种想法自己也有,但是依然怀疑:去爱谁呢?如果有一天发现不值得那会怎么样?
      所以自己依然不相信爱情?这是在努力迷惑自己,让自己感觉很坚定、很确信之后真正隐藏着的东西?
      可为什么要自己欺骗自己呢?告诉自己去相信,然后便会有真正的“奇迹”发生?
      同时为什么不相信呢?因为明白人始终是自私的,所以也就不会有真正付出的爱?
      不得而知。
      最后真正明白的似乎只有一点:我在感动别人的这种执着。那些简单的人用简单的办法去爱,于是,相信与不相信其实是无所谓的。

      有时会在同一个时间思念很多人、很多事。每个人都希望曾经消失了的青春和快乐可以重现,而我只是想看到在时间缝隙当中涌动着的感动。那是消失了太久的感觉。他们一直让我觉得一种童话中的美好和一种单纯的勇气。
      于是发现其实并不想去得到信与不信之间的答案,而只是在遇到不同的人和事的时候让自己选择信或者不信。那真的是一道选择题。凭直觉去做。很轻易的肯定和否定一些东西。因为明白自己永远也无法看到真相。
      所以根本也不需要什么真相,我只是需要感动。继续无聊,继续感动。如此而已。
  • 2004年6月5日     周六     晴
    很多事情我们只是拒绝去记忆,而并不是遗忘了。

      不可能安排每一件事情的发生和结束,甚至不能预知下一步的走向。想去看望一些人,和他们聊天、吃饭,让自己感到一种世俗的正常。就像那些瑰丽的生活,浓烈而又堕落。不过最后谁也没有见到。原因是他们也在去见另外的一些人,为了某种目的,抑或这就是生活本身。
      想不到的是去见了一位高中的同学,她大声的和我说那些高兴的事情,那些曾经的糗事。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忘记了很多曾经和自己生活在一起的人。他们现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挣扎、痛苦或者快乐。大家在一起走过一些路,然后分手了。彼此各奔东西。为了各自的目的。
      我们总是会遇见一些人,然后相互告别。很多被称为朋友的人,现在不过像空气一般存在着。这个世界很热闹,不同的人来来往往,纷纷繁繁。爱过,恨过,然后始终会告别,最后永远的离开这里。那个时候他们是不是感到厌倦了呢?就像落幕的那一刻,除了永恒的精彩外,每个演员都是要卸妆的。
      所以梦醒了,雨停了,人,也就互相告别了。

      她说话的时候一直在不停的笑,而我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我笑不出来,除了觉得自己忘记了太多的东西以外,也发现自己原来并不曾改变过。一直在对人温和的说话,安慰许多人潮湿的内心,可也依然保持自己的潮湿,不让任何人看到。
      看到了是会忘记的。害怕被人忘记,所以就不曾让人去看。但是保持渴望,希望得到一种神的启示,会想起记忆中那些纯洁的东西。那些东西在某个时刻消失了。一直以为他们是自己的内核,温暖而鲜活,会永远存在。直到世界末日。但不知道后来他们在什么时候去了哪里,只是有一天发现自己不会再轻易的感动。

      于是突然间告诉她:我得走了。她很漠然。其实每个人都是很难改变的,所以,离开以后还是会继续自己的路。就像她的漠然,那也是不曾改变过的。
  • 2004年6月3日     周四     晴
    锁不一定都是锁上的。

      有陌生的人和陌生的消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我看到,然后删除。对很多的事情怀有希望,同时告诉自己那只不过是幻觉。
      回家的时候看到街边的一个小女孩,她惊恐的看着来往的车流,似乎自己已经被遗弃。想起很小的时候有过那样的经历。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感觉。面对无法预知的诺言,发现自己不过是一个卑微而弱小的玩具。
      她的眼底是红色的,我看见那里的恐惧和绝望。

      一直在和那些纠缠的东西争论,我想让自己明白以后要如何继续。是忘记还是重新开始?发现自己无法接受任何一个选择。想到一部电影的结局,那个女主人公离开了那个男的,给他留下一张纸条:如果你爱我,就来找我吧。
      我想,如果他爱她,他从一开始就不会让她走。那么,是她也知道他不再爱她了吗?最后,她还有一点点的希望,希望他来找自己。拉着她的手,说:跟我回去,我不会再失去你了。可是她始终还是走了。所以,电影结束了。

      人性中一直有些卑微和自私的东西,需要很多,需要别人给予很多,自己却并不想付出。所以我知道继续只会有一种方式,就像写的小说。那个男的告诉那个女的:我是一块冰,如果你能融化我,那么我是你的;要是我能让你安静,那么你是我的;双赢最好;双输无非彼此陌路。
      也想这样去告诉别人。因为这就是一切的事实。但是这不是一道3比1的选择题。实际上陌路的意思是:我依然是那块冰,从来就不曾改变过。
      所以,要肯定和否定一个人是很简单的事情。看到,然后记住或者忘记。如此而已。
  • 2004年6月4日     周五     晴
    希望有完美的结局,完美的意思是:告诉自己如何选择。

      一直在看那些富有哲理的书,希望从那里吸取感动和得到启示。一段时间后发现自己会为了很小的事情感动,而对那些很大的感动却已经麻木。
      这是一个崇尚竞争的时代,竞争的描述就是一种有序的撕咬。基于动物的欲望和人的理性之上。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去把对手和目标撕碎,在他们血肉横飞之后,自己获得一种短暂的快感。然后重新积蓄和准备,下一次自己可能再次得到快感,也可能被撕碎。实际上这种分别已经不再重要,因为看到自己被撕碎也是一种快感。
      那么,也许爱情也是一场竞争。在男人和女人之间进行。希望从对方那里得到更多的爱和回报,然后自己在永恒的渴望之中得到满足。而如果渴望大于回报,一切就注定了伤害。
      结果只会有两种,游戏的机会公平而且互相势均力敌。

      许多人乐于进行这样的竞争。他们是善良的,不是为了伤害别人而进行,只是为了满足自己。不过,其实好像这没有太大的区别。

      有时候人很容易明白自己真正需要的东西,他会在那个时刻做出选择,于是一场竞争在那里结束了,他们忘记或者重新开始。要么输得一文不值看破红尘,要么乐此不疲反反复复。
      一切,太过完美。
  • 2004年6月2日     周三     晴
    任何一件在这个世界上发生的事情都是有原因的。很多时候我们无法预知那些原因,只是因为我们自己也是原因。

      很平常的一天,让自己做一些事情,给自己一个存在的借口。回来的时候睡在床上发呆,觉得会发生一些什么。每天都有这样的感觉。
      收到那个女孩子的电话,然后聊了快一个小时。我会用一种平和的口气和那些单纯的人讲话,觉得那样没有隐瞒和欺骗。
      有些时候告诉自己忘记一些人和一些事,为的是给自己继续寻找的可能性。但是也会仍然和她们聊天。理由只有一个:发现了她们内在的那些阴暗的角落。
      我似乎一直在寻找别人内心的那些阴影。那些伤口腐烂但是纯洁,可以彼此无所遮掩。觉得只有找到了那些伤口才可以真正的相信一个人。白天的时候不去相信任何人和事情,因为那里没有伤口,只有优秀的展示和血淋淋的竞争。晚上的时候不同,许多人喜欢在夜里抚摸自己的脆弱。因而那个时候才会有感动和真实。
      那些曾经被我遗忘了的人和事情都很值得纪念,她们说她们也许不再会那么真实。因为那种真实的感觉很痛,没有人愿意再去经历。可是,我却相信那才是纯洁。因为从此以后可能不再有人会看到那种痛。
      负担的东西太多,看到的也太多。一直在思考客观的真实,想去真正的接近一个人的内心,不管用爱,用恨,还是用伤害。

      在消失很久以后会去见一些人,告诉她们发生了一些什么。用很淡的口气。让她们越加坚定而“正常”的去生活。同时看到她们眼神中那些恍惚晃过的不经意,那些不经意会告诉我她们内心的挣扎和无奈。
      我喜欢那些眼神,它们让我也很坚定。坚定的让自己继续行走、游离和不再相信。

      亲爱的,我会去见你的。这个世界一直有种叫做“原因”的东西。我去见你是因为我找到了原因。正如我曾经告诉过你的一样:有一种人会去做无聊的事情,我是这种人,所以,我会去做。
  • 我们是神的孩子,神的孩子是孤独的。

    我叫龙,叫这个名字是因为有个女孩叫小羽。小羽是我的影子。我也是她的影子。我是一个孤独的人。别问我什么是孤独。很多事情是没有原因的。我们无无法理解。我们只能相信。

    这不是一个故事,因为它没有开始和结束。不,我只是想说,其实我只是作者的一种想法。我们始终是某个人心中故事的影子,而影子本身是没有故事的。
    故事有两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但实际上他们是同一个人。

    龙是在一个下雨的傍晚见到那个女孩的。她一个人在一片空旷的街道上放风筝。那只风筝是黑色的,有着湿淋淋的翅膀,孤独的在天上飞。龙看见天的尽头是蓝色的。一望无际的蓝色。那是一个踯躅而忧郁的背景。
    风筝被四面的高楼遮住了,于是龙低头看见了那个女孩。
    一个在城市灰色街道上穿着黑色上衣的短发女孩。他们很久以前见过,只是现在忘记了。
    忘记了的,终于会想起。
    他记得他们目光交汇的那一刻,有种感觉开始在彼此的心中激荡。那些忧郁中的痛苦,无边无际涌上心头的酸涩。似乎一切随时会失去仅有的一点痕迹,飘荡着,毁灭着,无法预知和把握。
    在对方的眼神和嘴角上可以看到那种岁月消失后留下的伤痕,一样的倔强和轻蔑。有些心情和感觉无法对相似的人隐瞒。
    因为相似,所以可以有伤害。

    她是在15岁离开家的,因为那里没有幸福。
    她永远记得妈妈死了以后的日子。一切只有一个镜头,从小时候开始。她和一群小孩在玩,然后摔倒了。她很痛,甚至摔懵了。她抬起头来,看到爸爸蹲在她的前面。那个男人睁大了眼睛看着她。一直这样看。没有一丝表情。她也这样盯着他看。持续了几乎2分钟。她忘了痛,而只是感到震惊。然后那个男人掐灭了手中的烟,起身走了。她半跪在地上。很长时间。
    从那天晚上起她开始失眠。一个人在夜里睁大了眼睛看着天花板。有眼泪流下来。但是她没有哭。从某个时间开始,她已经忘了什么是哭。
    于是她决定在第二年母亲的祭日离开那里。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只有陌生才会有安全感。
    走的那天下雨了。那个她很久以前称之为父亲的人依然站在门口漠然的注视着她。
    她则没有回头。

    他是在奔跑中长大的。黑暗中的奔跑。白天到来的时候他只是昏昏欲睡。
    他没有小时候的记忆。梦中他只是反复的看到一条宽阔的土路。黄色的。从墙壁到路面有暗黄的阳光照在上面。那是一条很长的路,遥遥无尽头。那些昏黄的颜色会像孤独一样传染,因为后来他们开始在他的梦中变成血红色。
    他知道自己注定了要奔跑下去。因为那种猩红颜色的后面总是隐藏了一种莫名的恐惧。只有奔跑才可以让他感到安全。
    奔跑是一种逃避。他希望在下一站看到希望。而实际上他一直没有停下来过。在越来越绝望的路途中,他早已迷失。

    那个雨天他们在街角互相看到。从那一刻起知道彼此会相爱。然后会离开。一切是很早以前就注定好了的一个骗局。没有感动,因为看得到结局。
    他们都不相信爱情,但是知道彼此一定会相爱。因为放风筝的人是孤独的,而奔跑中看风筝的人也是一样。
    爱情可以用来对抗孤独。很多人都这么认为。

    后来的日子什么也没有发生,天是蓝色的,路是黄色的。男孩和女孩仍旧在街道的两头互相凝视。
    有一些欲望从他们的目光中开始泛滥。彼此缠绕和纠葛。那些淡淡的哀思,绵绵密密的温暖,还有一直在胸口隐隐作痛的抑郁都是如此。
    他看见她眼中有一种兽性的凶残,她则看到他眼中那种横扫一切的冷漠。
    他们相爱了,不曾希望在这个世界上找到温暖。只是愿意在对方的目光中把自己杀死。
    爱情除了对抗孤独以外,还有一个作用:它可以用来互相伤害。让离你最近的人去伤害你,可以让你痛不欲生。
    这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一种武器。让那个爱自己,伤害自己的人看着自己死去。这是对他或者她爱的最好回应。

    影子的成长是带有阴影的。那些慢慢放大的痛苦,溃烂的伤口一直在折磨着他们。世界上剩下的东西只是天使破败的尸体和成为灰烬的信仰。男孩紧紧的抱着女孩。因为他感到寒冷。女孩把自己的指甲狠狠的插到男孩的肌肉里面。但不让那里流血,只是留下一个一个很深的洞。空白的。和她的眼神一样的有种怜惜感。
    他们相信他们会同时死去。因为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长久的,除了死亡。

    女孩有一天离开了男孩。她对男孩说:你是我的男朋友,永远都是,只是,我并不爱你。
    男孩知道自己以后会被很多女人爱上。几乎在同一个时间爱上。那是宿命。无可更改。
    从此以后他不再奔跑。因为他知道跑到哪里结局都是一样的。
    他是那种有着温和外表、冷酷内心的人。只是没有人看得到他的心。看到的,始终会离开他。就像女孩一样。原因很简单,继续下去他们会互相毁灭。
    而女孩只是告诉了男孩一切的真相。也许,从某一个时刻开始,她已经发现了自己不会爱上任何人。
    这是人生所有的悖论。非常简单。

    那些风筝的飞翔只会有一种姿势。倾斜的,拖着自己长长的尾巴。就像一个孤单的人和他的影子。
    那些彼此用沉
  • 2004年6月1日     周二     晴
      今天是儿童节。
    是那个记忆中很惊恐的日子。我不喜欢这个日子。从小到大都这样。看见许多小孩“高兴”的活动,我一直有一种觉得大家很傻的感觉。大家总是在互相愚弄或者被别人愚弄。当然,我们也乐于如此。
    那时候学校总是要举行各种活动。而那些活动总是让我感到很多的不安。
    我喜欢安静,一直如此。

    《蓝蓝的天上有只黑风筝》我在今天结束了它。发现自己写了很多的废话。很多不可理解的东西在写下来以后会变得模糊。淡淡的模糊,就好像是遗忘的感觉。
    每一种东西来到这个世界都是有原因的。我没想到自己会从今天开始自己的博客。用一篇晦涩而无聊的东西开始。但是也许一切就是这样的,在一个人无法定义到底什么是无聊的时候,他只能选择现在所经历的东西。尽管,也许这就是无聊。所以,冥冥中似乎一切的发生和结束都会有固定的轨迹。在一个偶然开始,在另一个偶然结束。如此而已。

    现实的生活中总是在发生一些什么。每个人用这些发生来计算自己的生命和时间。不知道会怎么样去改变剩下的日子,但是明白改变也只是一种计算而已。所以继续,用各种姿势和感觉。告诉自己向前,再向前。
    等待,思考;再等待,再思考,直到我们明白到底哪个方向是“前”为止。